20岁后半的「第二青春期」:离开群体、开始旅程的最后準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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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先生曾说:30而立,40而不惑。那幺正直奔三的我们,就是处在「学习独立」以及「澄清疑惑」的最后冲刺。是一个「当年轻鬆面对的各种尝试」开始逐渐需要严肃面对、必须做出决定的重要十字路口。

而从成长经验来看,似乎人在进入下个新阶段前,为了状态的转换,必须面对无尽的课题和随之而来的折磨,因此总会遇上这幺一段过渡期。比如说当年即将迈入「生理成熟」时经历的青春期般。27岁的我,竟也在2字头的末期,迈入了如同折磨过自己的青春期一样的时期。由于特徵和课题的雷同,让我直觉地想称其为「第二青春期」。

第二青春期的特徵

第一青春期如果探讨的是「个体独立(挣脱父母监管)、走向群体(争取同侪认同)」的修炼,那幺第二青春期就是「离开群体、开始旅程」的最后準备。

国高中因为不成熟和尚未完全社会化,我们需要透过争取同侪的认同、被喜欢、被接受去确认异己。社交範围也逐渐离开构造单纯的家庭,转向投入更複杂的同侪团体。和臭味相投的朋友们创造共同的舒适圈,找到温暖和归属。一起干些傻事,创造当下快乐、事后回想有点羞赧费解、甚至成为绝口不提的欢乐黑历史。

而至今回首浏览青春期的自己,由于处在空有热情却能力短缺的状态。所以青春期尝试的结果,大部分都没有太重大的创举和意义。留在回忆中的那些青春片影,也常常是一些不那幺重要又琐碎的友情小事。如此浪漫的倾向,一方面是初次感受到和同侪共处的成长,另一方面则是透过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演练,让自己学习扮演一位成熟的大人,自己想像中的成熟大人。

日本有名的漫画连载杂誌《週刊少年Jump》的核心思想,就非常精準地用「友情、努力、胜利」去聚焦专属青春期青少年的读物的方向。那段回忆中如漫画般的青春岁月非常美好,我们似乎都热情洋溢地活在当下。直到我们慢慢发现「勇者」和「敌人」的差别只在于立场,而「友情、努力、胜利」的任性,由于太过理想,只会带给周遭人们麻烦。我们这才开始成熟、开始长大。学会认清现实的同时,我们也感慨自己不再有当年的热情和年轻。

「成熟凝练的智慧」所伴随的「纯粹热情的流失」就像套餐,成套又无法分离。但我们想要重新找回能投注热情与精神的重心,所以我们从第一青春期毕业,进入下一段追求。

进入第二青春期前的自我放逐

然而,我们在面对正式的「第二青春期」前,又会经历一段彆扭的「厌世时期」,或许也是团块世代眼中看见的「厌世代」。

在第一青春期毕业之前,我们看透了「青春的浪漫」与「理想的不切实际」。于是,我们抱着疑惑踏入大学校园,在不知道是不是有兴趣的科系里找寻着下一份热情。而在探索中,我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,不知不觉採取了「自我设障(self-handicapping)」的厌世态度。

所谓的厌世态度,就是反正我没有好成果不是因为我不努力,而是我没兴趣而且我也没尽力。如同周星驰在《功夫》里的经典台词「我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怕啊!」这句话背后是为了维护面子的高傲自负、有志难伸的压抑、幽微又浓厚地自卑。于是,我们安于现状地流浪,随波逐流地,轻蔑着他人的随波逐流。

我们诋毁着政府、轻蔑势头上的流行、用「既得利益」这顶帽子去抹黑所有的大人物,却不容这个世界用同样标準检视自己。厌恶着自己的工作,羡慕着他人的发展。因为没兴趣,所以「没有好成果」不是、也不该由我自己负责。是大环境的错,是这个世界的错。

纵使这个世界没给过你重大挫折、也没有遗弃你,你却毅然撇头而去。

而「自我设限」就成了一些人一辈子最后的里程碑。像个仕途多舛被流放的诗人,咬文嚼字地在角落怜悯着自己受伤的自尊。然后在舒适圈里蹉跎度日,直到蓦然发现充满理想的自己终究没有成为理想中的样子,反倒成为坐在榕树下干谯政府的那位难相处的老邻居。

然而流浪和放逐都只是一种过渡状态,不会持续太久。由于离开义务教育,踏入高等教育大学、研究所这段时间,我们强烈地感受到在校园里社会缩影的震撼──无法再用「积极参与」和「善良守规矩」去解决任何事情;所谓的「世界」也不再是「校园」,而是瞬息万变、无限延伸而扩张膨胀的外在世界。所以才会採取相对消极「自我设限」般的自我保护,争取时间学习。纵使看在外在的眼里,只是像个多愁善感又厌世的小文青。

毕竟若找到值得全心投入的事情,怎幺可能有时间厌世?对于有兴趣的事情,我们投注心力都来不及。「厌世地轻蔑着世界」这件事并不是我们追求的孤傲,而只是一种在找到自己真正能投入心力的热情之前,维护形象的自我武装。

20岁后半的「第二青春期」:离开群体、开始旅程的最后準备

厌世时期终会结束,其结束的方式,也通常并非来自人们的主动选择,而是被逐渐加重的责任感唤醒。

厌世时期若维持战力,保持动能和进步,迈入社会第五年的我们,也开始差不多能对自己的工作产生心得和反馈,甚至成为组织重要战力。成为他人眼中的前辈;开始成为公司中必须倚重的年轻核心,也在工作的过程中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以及能力。而这时自己对自己的评价也才会重新回升,上升的同时我们也才终于有勇气学着「放下过高的防卫,诚心地低下身段」向人学习。那时自己才再度成为「求知者」,和大学时期的我们差别在于──此时的我们是心甘情愿地主动探求和交流。

展开心胸后的世界是开阔的,所有人都将成为自己的人生导师。

在我们厌世时期的学习后,人生也终于继续推进。思考的课题开始接触人生核心,脱离了年轻时的翱翔天际的理想,正式地降落到人生第一现场。可能是「工作职涯发展(接受晋升、或準备转换跑道)」、「可能是家人之后的老后生活(陪伴寻找转换重心、注重生活节奏与健康)」、「可能是和另一半的人生大事(结婚或是祝福彼此各自发展)」。课题逐渐重大,我们扮演的角色越来越核心,随之而来的责任感也是。纵使每个课题在形式上的过渡都可以被轻易完成。然而,如何成熟地承担随之而来的责任,却不是每个人都有智慧能平稳地处理。而在过程中的我们,也才真正地去体认大人世界的本质。

以「工作职涯发展」为例。这时候的思考将是冲刺前的最后调整。身处第二青春期的我们,不断地开始追问自己,思索「可以投入一辈子热情的事情是什幺?为什幺?」这样的思考也推动着一股正面循环:努力带来选择、选择带来自由、自由带来痛苦、痛苦淬炼觉悟。在反覆几次的过程当中,我们开始知道自己方向,开始收敛年轻时撒下的巨网、準备储备火力聚焦。

经过价值澄清的觉悟,若再被问及「想从事什幺样的工作」时,回答可能就不再是具体工作种类,而是自己在意的核心价值。可能是「被信任和需要的工作环境」、可能是「谨慎且规範严明、平等的工作环境」或是「稳定的经济收入」。

价值澄清后的结论是一种底蕴很深的觉悟,思考得越透彻,你人生的立场以及所做的决定会越稳固,被挑战时也能有所依循。自己的人生才会逐渐成为外人眼里眼中「有所重心的成年人」。

第二青春期的成长

大学毕业若被问起工作出路时,我们常会回答「想投入自己有兴趣的事情」,可能是设计、可能是行销、可能是仰赖自己的洞见开设的新创事业。如此想法或许是源自为了守护自己在大学时期好不容易找到,可以支撑着自己走下去,让自己再一次活得像「率真潇洒的青春期」一样的工作。换句话说,我们不断在找寻热情,因为我们内心深处知道,「对生活有热情」才能让自己活得像个人,而不是机器。

然而,追求中的挫折让我们退缩和麻木,进入厌世时期。却也在不断向前迈步的过程中,不知不觉跟上了前面的队伍,感受到归属和使命感,因而进入第二青春期。第二青春期就是在成年期的正式展开前的準备,虽然没有特定的时间点,但一旦进入该时期,我们将展开踏上起跑线的準备。开始思索长期目标、决定方向,然后义无反顾地出发。

第一青春期如果探讨的是「个体独立(挣脱父母监管)、走向群体(争取同侪认同)」的修炼,那幺第二青春期就是「离开群体、开始旅程」的最后準备。成熟地度过第一青春期,带给你的成就是「和异性、和这个世界和睦相处」。而成熟地度过第二青春期,所带来的成就应该就是「和自己和睦相处」。

思考是痛苦却值得的

流浪和挣扎的彼端其实都是为了寻找落点,那是一种自我调整的过渡期。

儘管是提笔试图撰写这篇看似俯视过程的文章的我,在27岁的现在,依旧在经历着痛苦的第二青春期。对于烦恼彼岸的美好想像也并非出自幻想,而是在请教不计其数的人生前辈时,对他们的生活美学典範产生的嚮往。

有意识地活着是痛苦的,因为意识清醒代表要认真面对人生的无尽苦难。但有意识地活着,却又是如此的重要。因为经验而言,人们面对问题苦恼时所挣扎探寻的「解答」,其实往往会藏在绵密的尝试与挫折之中。因此,我逐渐珍惜有意识地思考,并视「能认真面对自己人生」为一种特权,正因为珍惜所以更积极反覆思索、甚至为其苦恼。不轻易地接受别人的答案,而是透过不断地尝试,去开拓出自己独特的人生。

最后,我想引用我非常喜欢的一位歌手槇原敬之,在1991年发表的作品《どんなときも》(不管何时都是)的副歌歌词:

这段副歌歌词,我认为是对于「第二青春期」过程自我探索时,最精準地描写和自我勉励。如此豁达远见的歌词,竟是年仅22岁时槇原敬之所写下。相当适合身处20岁后半第二青春期,思索追求着一辈子热情的我们。而在这条路上,也不再以年纪作为先后的分界,就像27岁的我被22岁的槇原敬之所勉励一样,我们随时都会成为彼此的导师或是听众,在彼此身上互相学习。

最后,愿每个挣扎和迷惘的灵魂最终都能找到内在的平静,在这条旅途上找到自己能投入热情的事情。共勉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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